第二十九章
關燈
小
中
大
第二十九章
明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很久，但景溪心裏卻一直耿耿於懷，所以當事情暴露了出來，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，也有些好奇師尊的反應。
見對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，景溪楞了一會，良久才反應過來，師尊……是真的不在意這個，說會包容他的一切……都是真的。
顧棲止在看過了這個記憶後，繼續往前走，接下來的畫面就很正常了，就是小徒弟在萬劍宗修煉長大的場景，嗯……因為有了心理準備，所以在看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“小事”時，也不再像之前一樣驚訝了。
頂多，只是在心裏有些好笑，弟子之間的一些爭鬥都是必經之路，更何況小徒弟也沒吃過什麽虧。
走到後面識海的顏色就變得豐富了起來，只是修士識海裏呆太久總歸不太好，顧棲止匆匆忙忙掃了一眼，就奔著感受到地方而去。
走到破破爛爛的地方時，看著殘留下來的陣法遺跡，顧棲止嘆了一口氣，回想著當時感同身受的痛苦，也不知道小徒弟當時是怎麽忍下來的。
顧棲止嘆了一聲：“……真是個倔驢。”
既然找到了地方，顧棲止也不廢話了，直接出手清理殘留的陣法，因為一開始就是他下的，所以顧棲止對共命契約也很熟悉，眼看著痕跡被一點一點清除，只是到了一半時，顧棲止就遇到了阻力。
形成阻力的正是陣法的核心，原本契約法陣因為意外被毀，可因為共命契約的特殊性，是隨著被契約人的性命安全而變化，小徒弟雖然當時危及性命，可畢竟還是活了下來。
所以他這邊契約已經斷了聯系，可小徒弟識海本身還是存在著契約核心的遺跡，因為當時沒想太多，這個陣法也失傳了許久，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情況。
顧棲止仔細觀察了一會，發覺可能是因為異變的原因，法陣的核心已經緊緊紮根在小徒弟的識海當中，非要強行除掉也不是不行，只是過程中很有可能會一並傷到對方。
而識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，顧棲止有些頭疼了，如此一來，就只能用另一種辦法了，只是不知道小徒弟能不能答應。
顧棲止弄了個穩固的法訣放在裏頭，防止餘留下來的法陣突然抽風，給景溪來個不可逆的傷害，這才抽身而出。
識海外面，元神歸位後第一時間清醒過來的顧棲止，發現兩個人一副頭貼頭緊緊依靠的模樣，也沒第一時間分開，而是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。
景溪在師尊元神離開了一會，才反應過來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，整個人還有幾分迷茫，就聽到上面傳來的調笑聲。
“怎麽，不舍得醒過來？”
景溪抓緊了手指，緩慢地移開了身體，聽到師尊調笑的話語，也沒有回這句話，他還沈浸在對方有可能全部了解完自己所有秘密的情緒裏。
對於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，師尊想必已經清楚了。
景溪低著頭不說話，還是有些不敢擡頭看去師尊的眼神，這種羞恥和忐忑不安已經占據了他全部心神，根本沒辦法去思考太多。
顧棲止久久沒得到小徒弟的回應，捏著對方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來，聲音低沈：“……怎麽不說話？”
景溪被迫擡起頭來，情緒有些不穩，原本白凈的臉龐又顯現出絲絲魔紋，妖異不已。
顧棲止手指劃過顯露出來的那些魔紋，自言自語地道：“怎麽又出來了？”
景溪閉緊嘴巴沒出聲，所幸顧棲止也不需要他的回答，他和魔族打交道這麽多年，對於魔族的一些習性了如指掌，魔紋會隨著主人的心情不時顯露，看起來小徒弟的心緒還是有波動的。
心裏還有觸動那就好辦了，否則小徒弟要是真的一潭死水，那他才該頭疼了。
調戲小徒弟未果，顧棲止也不在意，反而開始組織語言，想著要怎麽對景溪說出思考出來的解決辦法。
顧棲止掩飾性地咳了一聲，眼神游移了一下，又堅定了起來。
“景溪，你……有沒有想過找一個道侶？嗯我的意思是說，考慮過和為師締結道侶契約嗎？”
景溪眨了眨眼睛，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能的事情，皺著眉頭疑惑地看向對面的人，“……什麽？”
顧棲止說完這話後，目光一直盯著對方，不放過景溪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，見對方是真的困惑，只好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。
景溪這回聽清了，眼睛直盯盯地看著顧棲止的臉，像是尋求對方的肯定一般，“……和師尊你……結道侶契約？”
顧棲止點了點頭，“嗯。”
景溪得了肯定回答，卻沒有像顧棲止想的那樣欣喜，反而再次低下了頭，不知道在思索什麽，沈默不語。
被小徒弟這幅沈默模樣給唬住，顧棲止原本信心滿滿的心也開始動搖了起來，“景溪……你，不願意麽？”
景溪依舊是保持沈默寡言的樣子，不點頭也不搖頭，讓顧棲止摸不準他的態度，洞府裏的氣氛漸漸凝滯起來，像是結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冷冰。
兩個人明明靠得這麽近，卻像隔著一座山，顧棲止不明白為什麽會被拒絕，明明他和小徒弟都已經互通了心意，接下來不該是水到渠成的結成道侶嗎？
景溪想的很簡單，雖然一切都發生得很快，可也就是因為太快太順利了，讓他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夢中，他怕一旦答應，這場美夢就會像是被戳破的泡泡，一戳就碎。
更何況……兩個人身上還有這麽亟待解決的問題，師徒的身份，他身上的魔族血脈，橫亙在人魔兩族之間的世仇……一樁樁一件件都無法忽視。
兩個人各懷心思，靜靜地坐在原地不動，最後還是顧棲止先動了，他想著去尋求下其他人的意見。正好兩個人也可以暫時冷靜一下，畢竟締結道侶契約也是人生大事，確實不應該就這麽倉促定下來。
顧棲止站了起來，“景溪，為師……”
景溪餘光看到對面的師尊站了起來，一瞬間就惶恐了起來，以為對方後悔了，不打算和他結為道侶。
而不管是夢，還是現實，景溪都很難接受這個結果，於是第一反應就抓住了顧棲止的手，防止對方真的離開。
景溪嗓子有些幹：“……師尊，別走！”
顧棲止這時已經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地俯視景溪，正好看到小徒弟的眼睫顫啊顫，全身緊繃的模樣。
看到小徒弟這樣，顧棲止完全心軟了，原本想要問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，放輕放低了聲音哄著他，“景溪，師尊不走，就在這裏陪著你。”
“你要是一時之間給不出答案，師尊也不逼你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，好不好嗯？”
而景溪被師尊這麽溫柔地哄著，早就忘了那些顧慮，在對方彎下腰來時，大膽地摟住了顧棲止的脖子，埋在對方的懷裏悶悶地說道。
“……師尊，我願意的。”
顧棲止沒想到這麽快就得了答案，想要確認下景溪的神情，卻被對方摟得緊緊的，動彈不得，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對方。
“景溪，你快把師尊給勒死了，松開一些，嗯？”
“……我不要，師尊你也不可以放手。”景溪的語氣有些任性，這是顧棲止給予他的底氣。
聽著像是小孩子一般任性的話語，顧棲止無奈地由著他繼續窩在自己懷裏，反正小孩是他一手寵出來的，之前這麽多年的生疏，是他的錯，如今他不會再推開對方了。
“好，我不放手。”顧棲止揉了揉他的頭發，認真而又溫柔地說道。
都這麽大人了，還被自家師尊這樣像哄小孩一樣哄著，景溪也有些臉熱起來，反而自己離開了師尊的懷抱。
因為不好意思，所以景溪在面對顧棲止時，眼神止不住地游移，就是不敢直視對方。
“師尊，你為什麽突然想起道侶契約這個東西？”
顧棲止原本揉著小徒弟的手頓了頓，還是決定實話實話，“你識海裏面的共命契約要是強行除去，會損傷到你的根基，所以我想著在這個的基礎上，締結道侶契約是最好的辦法……”
景溪聽著這話卻一點也不意外，師尊對他好他不是不知道，只是沒想到，對方可以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，之前是共命契約，如今是道侶契約，下一步又會是什麽？
顧棲止一直註意著小徒弟的神情，見他眼眸黯淡了下來，就知道對方想岔了。
“腦瓜子又在想什麽？你覺得為師是那樣的人，會為了徒弟犧牲到這個地步，好好想想我到底是為了誰——”
景溪被顧棲止用力地敲了下額頭，忍不住捂著額頭看向對方，見師尊笑意吟吟地望著他，後知後覺自己確實是犯傻了。
“……師尊，是弟子錯了。”
見小徒弟一副可憐兮兮的傻樣子，水潤的眼睛小狗一樣望著他，顧棲止忍不住湊了過去吻住對方。
“……唔…師尊……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明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很久，但景溪心裏卻一直耿耿於懷，所以當事情暴露了出來，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，也有些好奇師尊的反應。
見對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，景溪楞了一會，良久才反應過來，師尊……是真的不在意這個，說會包容他的一切……都是真的。
顧棲止在看過了這個記憶後，繼續往前走，接下來的畫面就很正常了，就是小徒弟在萬劍宗修煉長大的場景，嗯……因為有了心理準備，所以在看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“小事”時，也不再像之前一樣驚訝了。
頂多，只是在心裏有些好笑，弟子之間的一些爭鬥都是必經之路，更何況小徒弟也沒吃過什麽虧。
走到後面識海的顏色就變得豐富了起來，只是修士識海裏呆太久總歸不太好，顧棲止匆匆忙忙掃了一眼，就奔著感受到地方而去。
走到破破爛爛的地方時，看著殘留下來的陣法遺跡，顧棲止嘆了一口氣，回想著當時感同身受的痛苦，也不知道小徒弟當時是怎麽忍下來的。
顧棲止嘆了一聲：“……真是個倔驢。”
既然找到了地方，顧棲止也不廢話了，直接出手清理殘留的陣法，因為一開始就是他下的，所以顧棲止對共命契約也很熟悉，眼看著痕跡被一點一點清除，只是到了一半時，顧棲止就遇到了阻力。
形成阻力的正是陣法的核心，原本契約法陣因為意外被毀，可因為共命契約的特殊性，是隨著被契約人的性命安全而變化，小徒弟雖然當時危及性命，可畢竟還是活了下來。
所以他這邊契約已經斷了聯系，可小徒弟識海本身還是存在著契約核心的遺跡，因為當時沒想太多，這個陣法也失傳了許久，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情況。
顧棲止仔細觀察了一會，發覺可能是因為異變的原因，法陣的核心已經緊緊紮根在小徒弟的識海當中，非要強行除掉也不是不行，只是過程中很有可能會一並傷到對方。
而識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，顧棲止有些頭疼了，如此一來，就只能用另一種辦法了，只是不知道小徒弟能不能答應。
顧棲止弄了個穩固的法訣放在裏頭，防止餘留下來的法陣突然抽風，給景溪來個不可逆的傷害，這才抽身而出。
識海外面，元神歸位後第一時間清醒過來的顧棲止，發現兩個人一副頭貼頭緊緊依靠的模樣，也沒第一時間分開，而是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。
景溪在師尊元神離開了一會，才反應過來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，整個人還有幾分迷茫，就聽到上面傳來的調笑聲。
“怎麽，不舍得醒過來？”
景溪抓緊了手指，緩慢地移開了身體，聽到師尊調笑的話語，也沒有回這句話，他還沈浸在對方有可能全部了解完自己所有秘密的情緒裏。
對於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，師尊想必已經清楚了。
景溪低著頭不說話，還是有些不敢擡頭看去師尊的眼神，這種羞恥和忐忑不安已經占據了他全部心神，根本沒辦法去思考太多。
顧棲止久久沒得到小徒弟的回應，捏著對方的下巴逼迫他擡起頭來，聲音低沈：“……怎麽不說話？”
景溪被迫擡起頭來，情緒有些不穩，原本白凈的臉龐又顯現出絲絲魔紋，妖異不已。
顧棲止手指劃過顯露出來的那些魔紋，自言自語地道：“怎麽又出來了？”
景溪閉緊嘴巴沒出聲，所幸顧棲止也不需要他的回答，他和魔族打交道這麽多年，對於魔族的一些習性了如指掌，魔紋會隨著主人的心情不時顯露，看起來小徒弟的心緒還是有波動的。
心裏還有觸動那就好辦了，否則小徒弟要是真的一潭死水，那他才該頭疼了。
調戲小徒弟未果，顧棲止也不在意，反而開始組織語言，想著要怎麽對景溪說出思考出來的解決辦法。
顧棲止掩飾性地咳了一聲，眼神游移了一下，又堅定了起來。
“景溪，你……有沒有想過找一個道侶？嗯我的意思是說，考慮過和為師締結道侶契約嗎？”
景溪眨了眨眼睛，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能的事情，皺著眉頭疑惑地看向對面的人，“……什麽？”
顧棲止說完這話後，目光一直盯著對方，不放過景溪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，見對方是真的困惑，只好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。
景溪這回聽清了，眼睛直盯盯地看著顧棲止的臉，像是尋求對方的肯定一般，“……和師尊你……結道侶契約？”
顧棲止點了點頭，“嗯。”
景溪得了肯定回答，卻沒有像顧棲止想的那樣欣喜，反而再次低下了頭，不知道在思索什麽，沈默不語。
被小徒弟這幅沈默模樣給唬住，顧棲止原本信心滿滿的心也開始動搖了起來，“景溪……你，不願意麽？”
景溪依舊是保持沈默寡言的樣子，不點頭也不搖頭，讓顧棲止摸不準他的態度，洞府裏的氣氛漸漸凝滯起來，像是結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冷冰。
兩個人明明靠得這麽近，卻像隔著一座山，顧棲止不明白為什麽會被拒絕，明明他和小徒弟都已經互通了心意，接下來不該是水到渠成的結成道侶嗎？
景溪想的很簡單，雖然一切都發生得很快，可也就是因為太快太順利了，讓他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夢中，他怕一旦答應，這場美夢就會像是被戳破的泡泡，一戳就碎。
更何況……兩個人身上還有這麽亟待解決的問題，師徒的身份，他身上的魔族血脈，橫亙在人魔兩族之間的世仇……一樁樁一件件都無法忽視。
兩個人各懷心思，靜靜地坐在原地不動，最後還是顧棲止先動了，他想著去尋求下其他人的意見。正好兩個人也可以暫時冷靜一下，畢竟締結道侶契約也是人生大事，確實不應該就這麽倉促定下來。
顧棲止站了起來，“景溪，為師……”
景溪餘光看到對面的師尊站了起來，一瞬間就惶恐了起來，以為對方後悔了，不打算和他結為道侶。
而不管是夢，還是現實，景溪都很難接受這個結果，於是第一反應就抓住了顧棲止的手，防止對方真的離開。
景溪嗓子有些幹：“……師尊，別走！”
顧棲止這時已經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地俯視景溪，正好看到小徒弟的眼睫顫啊顫，全身緊繃的模樣。
看到小徒弟這樣，顧棲止完全心軟了，原本想要問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，放輕放低了聲音哄著他，“景溪，師尊不走，就在這裏陪著你。”
“你要是一時之間給不出答案，師尊也不逼你，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，好不好嗯？”
而景溪被師尊這麽溫柔地哄著，早就忘了那些顧慮，在對方彎下腰來時，大膽地摟住了顧棲止的脖子，埋在對方的懷裏悶悶地說道。
“……師尊，我願意的。”
顧棲止沒想到這麽快就得了答案，想要確認下景溪的神情，卻被對方摟得緊緊的，動彈不得，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對方。
“景溪，你快把師尊給勒死了，松開一些，嗯？”
“……我不要，師尊你也不可以放手。”景溪的語氣有些任性，這是顧棲止給予他的底氣。
聽著像是小孩子一般任性的話語，顧棲止無奈地由著他繼續窩在自己懷裏，反正小孩是他一手寵出來的，之前這麽多年的生疏，是他的錯，如今他不會再推開對方了。
“好，我不放手。”顧棲止揉了揉他的頭發，認真而又溫柔地說道。
都這麽大人了，還被自家師尊這樣像哄小孩一樣哄著，景溪也有些臉熱起來，反而自己離開了師尊的懷抱。
因為不好意思，所以景溪在面對顧棲止時，眼神止不住地游移，就是不敢直視對方。
“師尊，你為什麽突然想起道侶契約這個東西？”
顧棲止原本揉著小徒弟的手頓了頓，還是決定實話實話，“你識海裏面的共命契約要是強行除去，會損傷到你的根基，所以我想著在這個的基礎上，締結道侶契約是最好的辦法……”
景溪聽著這話卻一點也不意外，師尊對他好他不是不知道，只是沒想到，對方可以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，之前是共命契約，如今是道侶契約，下一步又會是什麽？
顧棲止一直註意著小徒弟的神情，見他眼眸黯淡了下來，就知道對方想岔了。
“腦瓜子又在想什麽？你覺得為師是那樣的人，會為了徒弟犧牲到這個地步，好好想想我到底是為了誰——”
景溪被顧棲止用力地敲了下額頭，忍不住捂著額頭看向對方，見師尊笑意吟吟地望著他，後知後覺自己確實是犯傻了。
“……師尊，是弟子錯了。”
見小徒弟一副可憐兮兮的傻樣子，水潤的眼睛小狗一樣望著他，顧棲止忍不住湊了過去吻住對方。
“……唔…師尊……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